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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2(【欢乐之家全体,拍摄于X...)

书名:深渊注视 上传会员:天女下凡 作者:锦橙 更新时间:2023-01-18 22:01: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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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从江城前往B城需要两个小时的飞机,而欢乐之家又在B城最偏远的小镇,来回两趟少说也要一天时间。

  他挑了休息日,选了最早的航班,抵达后直奔向望春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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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然而随着时代发展,人口流失严重,镇子也在时间的洗刷下变得破败不堪。镇里少见壮年人,多是留守儿童和孤寡老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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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多年前的大火早就让这里成为废墟,周围树木疯长,杂草纵生,四周隐约可见蛮火侵略过的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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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徐衍决定找镇子里的人问问情况,看能不能碰到点运气。

  他一路询问,竟真的找到一些线索。

  一个名叫费青青的女人,曾在欢乐之家工作过。

  徐衍按照路人指引找到了费家住处。

  这是一处刻满年代感的小院,灰青色的墙壁爬满斑痕,木门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色泽,枯旧,破落,如褪色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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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知挂了多久,嵌在里面的灯早已长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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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院很干净,晾衣竿上挂着几件刚洗好的干净衣服。

  一个老人从后面探出身,慈眉善目,眼神写满警惕。

  “你是?”

  徐衍把买来的牛奶送过去,弯腰做着自我介绍:“奶奶您好,我是小赵,是来找费青青的。”

  “青青?”老人更加怀疑,“你找她干嘛?”

  徐衍不显声色,“听说她在欢乐之家工作过,所以我想打听一点事情。”

  老人面露踌躇,嘴唇动了两下,才开口:“青青之前说出去打工,可是再没有回来过。”

  徐衍问:“那她是什么离家的?”

  老人说:“三年多快四年了。”

  徐衍皱眉。

  要是见不到费青青,那线索就断了。

  “天冷,小伙子进屋里说吧。”

  老人邀请徐衍进门。

  他收起神色,拎着牛奶进了里屋。

  这屋子也有了年头,家具用的都很旧了,但是布置得井井有条,能看得出来老人很爱干净。徐衍静默打量一圈,然而在看到悬挂在墙壁上的两张遗照时,神色顿时僵滞。

  左边是老大爷,估计是老人的丈夫;右边是一个女人,眉眼和老妇人有些相似,约莫是……

  老太太给徐衍倒了一杯热茶,看出他目光所在,慢悠悠解释:“青青走的时候给留了电话,可是我一直没打通过。后来有人帮忙报警,查了半天还是没信……”

  她说着摇头,长长叹了声气:“别人都安慰我没事,说孩子八成是离家不回来了。从这镇子里出去的年轻人都不想回来。但是我知道,青青啊……她回不来了。”

  老太太说这话的语气并不似那般难过。

  或者说,近四年来的难过让她早已麻木,她老了,思念也会变得缓慢。

  她看着照片上年轻的女人,“她走了,随她爸去了,回不来了。”

  徐衍捧着热水杯的手一紧。

  平淡无奇的一句喟叹,却犹如鬼手般狠狠扯住他的咽喉,让他忽觉窒息。

  老太太又看回徐衍,“难不成你也是青青照顾过的小孩?”

  最后只剩下一张照片。

  照片里有小孩也有大人,费青青位列其中,徐衍一番寻找,竟在边上找到了傅瑾舟!!!

  “那会儿我们家庭条件差,青青十五岁的时候就去欢乐之家做了帮工,每个月拿五百块的工资。那里面的孩子和她玩得都好。”老太太笑了笑,“青青很讨小孩子的喜欢,后来发生大火,救出了一些孩子,那些孩子长大后经常来找她,可是……”

  他穿着和大家一样的制服,在这每张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的小孩子里面,他的表情颇为阴沉。漆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镜头,犹如黑漆漆,深不见内容的无底阴洞。

  徐衍不语。

  徐衍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,默认了老人安置给他的身份,“那她还留着当时工作的资料或者照片吗?”

  证件照片可以看出她还很年轻稚嫩,下面还有一张评估表,上面写着——

  除此外就是几张孩子们送给她的手工折纸,还有一些手绘。

  下面是盖章,艳红的章子格外刺眼。

  这些残留下来的旧物让老人家格外念旧,不禁回想起那段记忆,表情也变得越发柔和:“青青每天下班回来,都要开心地说那些个小孩子给她送了什么,画了什么。我们家青青是个懂得珍惜的孩子,能留的都留住了。”

  【XX,XX以后要和青青老师一起生活】

  自那场大火后,女儿被人指指点点了二十来年,不敢出门不敢见人,全家人的吃喝都靠他们夫妇俩卖包子来维持。

  费青青:良。

  然而在当今世道,一个没有学历,没有手艺,还面部毁容的女人能找到什么好活儿?她学年轻人投简历,找网上招生,好不容易来了一条回应就想也没想地去了。

  两个穿着一样衣服,有着同样笑容的小男孩牵着一个穿着裙子的姑娘,他们走在阳光下,脸上都带着暖洋洋的笑。

  徐衍仔细辨认。

  打X的地方估计是名字,被人用红色油笔恶意涂抹遮盖住了。

  照片是缺失的。

  【欢乐之家一周评估】

  “有的,等我给你找来。”

  后来他们干不动了,费青青也不想再颓废下去,就想出去找工作。

  因工作不当,抗拒院长命令,扣除一周工资并警告一次。

  他继续翻看那些旧物,忽然间,手指顿住。

  “谁想好人没好报,青青为了救人毁了容。工作找不到,婆家也找不到……”她再次长叹一口气,“直到几年前,有招工电话打进来,她就不听劝阻,执意去了江城。”

  徐衍一边听她说,一边往下看。

  老太太不想去责怪女儿的选择。

  评定人:那红林院长。

  ——是另一个孩子。

  她说得难受,徐衍听得也不好受。

  【欢乐之家全体,拍摄于X年1月1日。】

  老太太想来难受,抹了一把眼泪,起身去烧热水。

  这说明缺失的那部分……

  就好像他的目光穿越照片直看向他,徐衍脊背发凉,手背上汗毛倒立而起,莫名其妙的恐惧让他心脏发紧。

  从他的半张脸开始破坏,像是故意被人损坏撕毁,残破的照片让他的神色显得更为可怖。

  她没把话说完,估计又是想到了伤心事。

  里面有费青青当时的工作证件。

  那是一张彩笔画。

  这明显是一张新年合照。

  估计是难得有个说话的,或者是徐衍面容端正,老太太对他根本没有过多怀疑,就从箱子里抱出了一个小匣,里面放的都是费青青的物件。

  赠予时间:X年4月15日。

  “看,都在这。”

  注意到撕破的照片还剩下傅瑾舟的小半截腿,在他腿边,露出衣服一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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