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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8(全文完)

书名:娇靥 上传会员:我是小乖乖 作者:绿药 更新时间:2023-01-18 22:54:01

  第一百三十八章 <曾经与后来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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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寒笙从噩梦中醒过来, 她睁开眼睛,可是眼前仍旧一片漆黑。她大口喘息了一阵,才摸索着去摸自己的腿。

  腿上的伤已经痊愈, 可是她在梦里疼着。梦里不仅有哭嚎的风,还有被活埋的窒息感。

  好半晌,寒笙慢慢舒出一口气,意识到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。

  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寒笙紧接着听见了脚步声。她立刻整理了表情,将一张又甜又乖的笑脸转过去。她听了听, 听出是兜兰的脚步声。她软甜地唤:“兜兰。”

  “已经醒了呀?”兜兰原本悄声的步子变快, 快步去将窗扇推开。她笑盈盈地说:“今日天气可好,咱们早点起来, 往三夫人那边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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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寒笙虽然年纪小,可是经历太多,她有着同龄孩童没有的懂事。如今借住在赫延王府,她非常感激姨母的照拂,同时也不愿意出一丝纰漏。尤其现在姐姐去北边找父亲了, 她自己留在赫延王府,更不能出差错。

  封三爷性子使然,小儿子不是整岁的生辰并不愿意操办, 只家里人小聚便罢。

  封珞对于一家人聚在一起用美膳没什么感觉, 毕竟平时锦衣玉食养大的孩子。他对长辈送的名贵贺礼也没什么兴趣,最让他高兴的是今日可以不去学堂。

  当然了, 府里年纪小的孩子们也都沾了光, 今日皆可不去学堂。

  后花园里热热闹闹, 许多孩子们都聚在一起玩乐,不仅有府里的孩童, 还有几家亲戚的孩童。

  寒笙安静地坐在一旁,听着大家的笑闹声,在心里分辨着都是谁的声音,又都是谁的跑跳声。她脸上挂着浅笑,温暖的光罩下来,给她皙白的小脸蛋拢下一层浅柔的光晕。

  她听见有一道脚步声朝她走过来,略一分辨,便听出是府中五郎封赟的脚步声。

  “五表哥。”她唇角的笑容更深了些,小酒窝浮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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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封赟却皱眉。这个表妹为什么能听出来是他?难道是因为他是府中唯一的胖子?封赟撇撇嘴,说:“送你个好玩的东西。”

  寒笙有些惊讶。她因为眼疾,和府里的表哥表姐们极少接触,和五表哥更是没有交集。她还没有说话,就感觉到封赟将什么东西放在了她的头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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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寒笙空洞的眼睛浮现困惑,她想伸手去摸,可她不知道头上在动的是什么东西,她不敢伸手去摸。

  兜兰进屋去给她拿水,前脚刚走。寒笙一动不动,在心里安慰自己兜兰很快就会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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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寒笙听得出来,那是嘲笑。她仍旧坐得笔直,唇角的笑容也不散。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攒紧。

  头上的东西还爬,毛茸茸又冰凉的东西碰到她的额角。

  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
  周围的笑声一下子没了音。

  封琏走过来,一群孩子悄声让开路。封琏望向坐在花坛边沿的寒笙,立刻皱了眉。他快步走过去,拿走寒笙头上的大型蜘蛛。

  “不怕,没事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  寒笙眼里有一点湿,可是她强忍着不许自己哭。她翘着唇角,虚无的目光望向封琏,甜声:“谢谢四表哥。”

  兜兰端着水过来,见这情景,立刻脸色大变,小跑着奔过来,急急问握住寒笙发凉的手。她一肚子火气,可心里明白自己只是个下人,自己服侍的主子也只是个借住的表姑娘,只能忍气吞声。

  封琏转过头,看向罪魁祸首封赟。

  封赟没事人似的朝同伴扮鬼脸。

  “五弟。”封琏沉声,“向表妹赔礼。”

  封赟睁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望着他:“一个玩笑而已,赔什么礼?”

  寒笙赶忙站起身,软声:“五表哥只是和我玩笑,没有关系的,不用赔礼。”

  封琏看了她一眼,皱了皱眉。

  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小寿星封珞从远处跑过来,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。

  “没有事!咱们去玩!”封赟口气随意,去拉封珞的袖子。

  封珞没走,他用询问的目光望向哥哥。

  封琏点头,封珞才跟封赟去玩。

  孩子们散开各去玩,寒笙朝着封琏的方向福了一礼,规规矩矩地再次认真道谢:“多谢四表哥。”

  封琏想了想,说:“今日宾客多,不好当着宾客的面责罚五弟。晚上我会向四叔禀明,让他好好管教五弟。”

  寒笙赶忙摇头:“小事而已,不要紧的。”

  封琏知道寒笙的处境,也知道她的顾虑,他没再说什么,而是道:“是不是快到去衔山阁的时辰了?”

  寒笙惊讶四表哥居然知道她每日去治眼的时辰。她点头,道:“这就打算过去了。”

  “去吧。师太医既说了能医好你的眼睛,就一定可以。”封琏道。

  寒笙微笑起来。此刻的笑容不再是伪装。寒笙想转身,封琏却突然朝她走过去。他弯腰,拉过寒笙的手,用一方雪白的帕子去擦她的指尖。

  寒笙愣了一下,一下子红了脸,喏声:“手指头又粘了泥沙吗?”

  “笙笙虽有眼疾,却比同龄人读书识字更多。这让为兄很是敬佩。”封琏温声含笑。

  寒笙懵懵懂懂地笑起来,心里好似淌过一道春潺水。

  寒笙去了衔山阁。师从初像往常那样立在门口等她。一阵风吹来,吹起师从初的发带拂在门板上。

  寒笙听见了。

  “从初哥哥。”

  她微笑着伸出手,师从初伸手扶她走过门槛,牵着她进屋。两个人像往常一样一坐一立在窗下。师从初取来准备好的针,为她施针。

  两个人时不时交谈着,不过师从初很快发现寒笙的心情似乎不太好。取下寒笙眼周的银针,他将浸在汤药里的帕子叠好覆在寒笙的眼睛上,问:“笙笙今日不开心吗?”

  湿漉漉的药帕子覆在眼睛上,寒笙闭上眼睛。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问:“从初哥哥,我头上有没有东西?”

  师从初讶然,仔细去看了她的头发,说:“没有东西。怎么了?”

  寒笙又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我想洗头。”

  师从初转头看向兜兰,兜兰对他使眼色。师从初找了个借口与兜兰出去,从兜兰口中得知了花园里发生的事情。

  他再回来时,端了一盆温水放在椅子上。他扶着寒笙在软塌上躺下来,将椅子拖过来。他拆了寒笙的编发,将她的头发放进水中,温柔道:“我在水里加了香料,好不好闻?”

  “好闻。”寒笙的眼泪掉下来,融进药帕子里。她这个时候才敢哭,反正药帕子覆眼,谁也不会发现她掉了眼泪。

  晚上,封琏对父亲说了白日之事。他道:“五弟已九岁,此番行径非常不妥。我只是个晚辈,希望父亲能与四叔说一说。”

  “好。”封三爷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,翻着新到手的搞笑话本。

  见他这敷衍神情,封琏皱了皱眉,转而望向继母。

  三夫人瞪了封三爷一眼,再对封琏道:“知道了。我会盯着你父亲去说的。”

  封琏这才放心。

  他和封珞一起离去时,劝封珞:“今日是你生辰,你是寿星,也是主人,理应顾及每一位宾客。”

  封珞忙不迭点头:“知道知道!我一会儿送好吃的给表姐去赔礼!”

  “理应如此。”

  封琏看着弟弟跑开,他沉吟了片刻,吩咐小厮:“老五顽劣,四叔整日读书不管家事,恐难管教。你派人盯着朝枝阁,若再生事及时告知我。”

  屋子里,封三爷听着下人禀告,笑着对三夫人道:“你说琏儿怎么一点不像我?头几年他年纪小觉得懂事听话,今年十一了,言谈举止已经完全是个大人了!”

  三夫人白了他一眼,道:“都像你,那就全家不靠谱了!”

  三夫人已经品出来了,自己生的封珞也是三爷一个性子。继女封锦茵又是个暴脾气,也是个不靠谱的。全家只有继子封琏让她越看越顺眼,好好培养着将来说不定能考个状元回来!

  封三爷沉默了一阵子,突然说:“有时候听琏儿说话,像听二哥下令似的。啧。”

  寒笙收到了表弟封珞的小礼物,也收到了表哥封琏送来的书册。与此同时,从初哥哥也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——她的眼疾在好转。

  第二日,元慧公主突然到访。

  小公主骄骄傲傲地抬着下巴:“听先生说过你读书识字好多,早就想来见一见你。”

  寒笙受宠若惊。

  接二连三的好消息让寒笙很开心。可是她没有想到还有另一个好消息等着她。

  天朗气清的好日子,父亲死而复生出现在她面前。

  (二)

  一转眼,已是十年后。

  这年,是封琏继位的第二年。

  热闹的花朝节,家家户户以鲜花为饰,街市人来人往,更是花团锦簇。

  悠扬的琵琶声从吟艺楼传出来,让路过的人纷纷驻足。

  “这是谁在弹琵琶?我怎么不知吟艺楼新来了这么厉害的艺人?”

  “嘘!什么艺人?那是相国之女!”

  众人恍然大悟。

  寒家有二姝,长女擅丹青文墨,诗词永驻教籍遍世。幼女擅音律,天籁引蝶闻者动容。

  二女皆倾国之色,亦皆一身文人风骨。

  长女寒酥不做皇后,恩泽后世的举措之后隐于山水间。幼女寒笙不立云端不介身份,抚琴觅知音广结善缘。

  寒笙今日与友人相聚在吟艺楼,不过是即兴一曲。

  “这琵琶是沅娘所赠。今日在这里抚曲,也是颇有感慨。”寒笙垂眸望着怀里的琵琶。

  赫连元慧坐在一旁,笑着说:“我已经找不到词来夸你的琴技了!”

  两个人相视一笑。

  幼时,赫连元慧还是公主时,从寒酥口中得知寒笙的存在,曾去赫延王府寻她。彼时公主到访,与公主成为友人,让寒笙的处境好了许多。

  如今,赫连元慧早已不再是公主。而寒笙的身份却水涨船高,她成了先皇后的亲妹、相国之女、当今圣上的表妹。

  而两个自幼相识的情分一直保持着。

  “一会儿去木莲坡吗?”赫连元慧提议。

  “我今日要早些归家。”寒笙摇头。她压低声音:“我姐姐一家今日归家。”

  赫连元慧愣了一下,点头说:“那你是该早些回去。”

  “我被陛下突然的话吓到了,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他。”寒笙红着眼睛,“你别不高兴。是我错了,我应该第一时间拒绝他……”

  略一思忖,寒笙带着赫连元慧从侧门进去。她手里有钥匙。

  寒笙还来不及惊讶,就听见怀曦的一声“小姨”,她眉眼弯弯望过去,提裙快步朝怀曦奔过去。

  寒酥从屋子里走出来,柔声:“笙笙!”

  寒笙愣住,万万没有想到封琏会将话说得这么直白。

  寒酥在与寒笙的信件里,不仅时常提到赫连元慧,也曾叮嘱妹妹多照顾元慧。

  封岌点点头,问:“你父亲让我劝你,早日立后。”

  不管身份地位如何变化,在家中他们仍旧是旧时称呼。

  师从初说完迅速偏过脸去。

  院门开了,管家满脸堆笑地向她禀了。

  没有人知晓他等她长大已经等了许多年。

  寒笙没有回答,而是问:“从初哥哥怎么过来了?”

  挂画上绘着翱于山野间的比翼鸟。

  两个人循着血迹走到西园,看见了堆在地上的七八具尸体,也看见了师从初。

  寒笙抱着琴的手逐渐收紧。

  寒笙点头,道:“姐姐一家回家,我回家路上瞧无疾堂关了门,所以进来瞧瞧。从初哥哥既没事,那我们先走了。”

  寒笙拉住赫连元慧的手,道:“姐姐给我的书信里时常提到你,去我家里坐坐?”

  封珞从屋里出来,对封琏道:“哥,二伯找你!”

  师从初突然云淡风轻地笑起来,状若随意地问:“你姐姐一家今日归京,想必陛下也会去你家中。”

  寒笙心里有一点慌乱。她轻轻点头,转身离去。她忍不住回头望了封琏一眼,又蹙眉回过头。

  封岌说话向来点到即止,话题到了这里本已打住。却不想封琏突然问:“二伯,如果身份是阻碍该如何?”

  赫连元慧慢慢点头。

  “应该会吧。”寒笙道。

  怀曦翘着唇角笑:“是小姨太轻啦!”

  她时常与姐姐写信,在姐姐的信中知道怀曦的力气越来越大,今日才真正体会到了。

  “你对这里可真熟!”元慧在一旁打趣,“还有钥匙,简直就是自己家。”

  封岌抬抬眼,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看向他,语重心长地说:“随心。”

  封琏不太记得小时候与赫连元慧的过节了。立赫连元慧为后,出于安抚前朝皇室与旧臣,出于树仁君。

  寒酥疑惑地望向他。

  寒笙在他一转眸的刹那,捕捉到他眼里的一丝受伤。寒笙心里突然被蛰了一下。她伸出手来,像小时候那样去攥他的衣襟。

  寒笙松了口气,微笑起来:“从初哥哥没事就好。”

  寒笙说出的“对不起”三个字砸在师从初心里,顿时砸出一片血肉模糊的痛。

  自师元良老先生去世,师从初在京中开了一家医馆。他医术高超诊金又低,无疾堂总是很多人。今日却没关着门。

  小时候,她曾恨过寒酥。可是长大了,弄清楚事情缘由。她不再恨,可有些心结仍在心里。

  封岌和封岸坐在湖边一边钓鱼一边闲谈。

  快两年没见到怀曦,寒笙一直想着她。她想要去抱怀曦,却不想自己反倒被小小的怀曦抱起来。

  “陛下找我?”寒笙抱着刚从房中取出来的琴。这琴,是她亲手做的,打算送给怀曦。

  第三个还没说出口,已被封岌吞进腹中。

  他早已听见了寒笙的脚步声。他抬头,面无表情的脸浮现暖如春日的笑容,解释:“几个寻仇的小贼。”

  封三爷无语地看了儿子一眼。他让封岌劝也算是找对了人,反正他劝是没什么用。这儿子反倒自小就听封岌的话。

  “所以你愿意陪在我身边吗?”封琏目光灼灼地望着她。

  兜兰从远处走过来,瞧一眼两个人相对无言的情景,才禀话:“二娘子,师大夫过来了。”

  第二日,寒笙给封琏去了一封言辞真诚的拒信。

  “回二伯的话,二十二。”

  封琏不能陷在悲伤里,他也不愿自己因儿女情长误了国事。他只允许自己短暂的难过。

  寒笙笑笑,没接话。

  寒笙转头望向封琏,封琏对她笑笑,说:“去吧。不用急着答复我。”

  “从初哥哥,对不起。”

  师从初一袭白衣身量挺拔,他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药粉洒在尸体之上。

  “去吧。”寒笙再劝。

  封岌笑笑,说:“也不急。找个自己喜欢的。”

  可她从金枝玉叶变成无人过问的旧朝公主、她父皇的死,都与寒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
  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,他们都太熟悉彼此。封琏十分清楚地明白自己已经输了,他也万万做不到用帝王身份去勉强她的行为。

  “希望我这些话没有让你觉得被唐突冒犯。如果有的话……还请你原谅我的笨拙,毕竟这是我头一次对心上人表情肠。”

  封琏继位不到两年,正是繁忙时,今日过来看望,天色未黑时就要回宫。离去前,他找到了寒笙。

  寒笙微怔,她将怀里的琴放在桌上,朝他走过去。师从初转头望过来,问:“要答应他吗?你是先皇后的妹妹,他是你姐夫的侄子。”

  两个人意味深长仿若没有交流地交流着。一旁的赫连元慧却悄悄皱了眉。她好不容易被寒笙说服,去看望老师。可她没有想到陛下也会去……

  封琏微笑着目送寒笙走远,直到她消失在视线里,封琏眼里浮现一抹自嘲。他听出了寒笙那一声“从初哥哥”里的喜悦。

  “父亲、二伯。”封琏走过来。

  寒笙得到的消息是姐姐一家晚上才会到,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带着赫连元慧到家时,姐姐一家已经到了。

  寒酥很快看见了赫连元慧,微怔之后微笑起来:“元慧又高了许多。”

  封岌望了他一眼,道:“二十几了?”

  师从初问:“这是要回家去?”

  封琏沉默了很久,将信读了又读,然后将信执于烛上烧成灰烬。昨日回宫后,他也没有放弃,甚至想着自己该如何去争取。可是他在寒笙的这封信里,看见了她的坚决,也看见了她对师从初的喜欢。

  赫连元慧抿了抿唇,从寒笙身后走出来,规规矩矩地向寒酥福身:“见过老师。”

  师从初愣住之后,握住寒笙的腰身,将她压在墙上,俯身低头用力吻下去。

  而她早已不再唤他“四哥哥”。

  寒笙回到房中,看见师从初立在那里看她挂着墙上的画。

  “从初哥哥。”

  封琏立在檐下,笑道:“怀曦,你这样说你小姨要不高兴的。”

  世人皆说神医师从初医者仁心,唯寒笙知晓他用毒是何等厉害。她仍旧记得第一次撞见师从初毒杀他人时,师从初抬手,见右手上有血迹,立刻改用左手,如往常那样轻轻点了点她的额角,柔声:“医毒同归。笙笙莫怕。”

  封琏温柔笑着:“若问我是何时想有你相伴,我也记不清了。只觉得这世间没有比你更好的女郎,想到你时心里会觉得柔软。年少时懵懂,后来才知多渴望余生都与你相伴。”

  师从初没回头,语气淡淡:“我听见了你们的对话。”

  三爷瞪了封岌一眼,怪封岌将他招出来。

  两个人从吟艺楼出来,也不乘马车,踏着温暖的日光回相国府。两个人经过无疾堂,寒笙眼中浮现诧异。

  “从初哥哥?”寒笙讶然。

  寒笙蹙眉,急说:“我已经长高了!”

  赫连元慧挪步,躲在寒笙身后,在心里盼着封琏没有认出她。封琏的目光越过寒笙瞟了赫连元慧一眼,又移开。赫连元慧松了口气,在心里想着兴许陛下日理万机早就把小时候的事情给忘了,是她庸人自扰!

  “我不关心这些。”封岌道,“咱们的故事还没结束。”

  封琏祝福寒笙再忘记她,同时继续自己的仁君帝王路。他要当一个好皇帝,告诉天下二伯将帝位传给他是对的。

  寒笙微笑着:“您做得很好。”

  两个人走进无疾堂,立刻闻到了血腥味,皆是一愣。赫连元慧不由停下脚步,寒笙却是脸色微变,加快了步子去寻师从初。

  “是。”

  寒酥偎在封岌的怀里,听完长舟的禀告。她笑着挥了挥手,让其退下。她转眸望向封岌,感慨:“小辈们也都有他们的故事了。”

  师从初轻挑了下眉,他垂眼,拿帕子慢悠悠地擦着指上的血迹。他莫名其妙地说了句:“挺好。”

  他可以不在乎身份纲伦,可是他在意她心里的人不是他。他正派端方,尊重永远在第一位。

  又过几日,封后的圣旨送到了赫连元慧手中。

  赫连元慧愣住。

  封琏眸色微转,不知道想起了谁。

  “为什么?”怀曦抱着小姨,转头望过去。封琏望了一眼寒笙,想起她小时候苦恼自己长不高的样子,但笑不语。

  红色的晚霞烧到绚灿,映着桃花开得烂漫。

  师从初没接话,目光迟疑了一瞬。寒笙敏锐地觉察出他眼神有异,她不转身,安静驻足等待着。

  幼时不懂事,她刚从尊贵公主变成前朝公主,阴翳跋扈了一阵子,曾经几次三番没给封琏好脸色。那个时候她哪里知道有朝一日封琏会继位称帝……

  寒笙抬起眼睫望了他一眼,心下一动,又眼睫簌簌垂下眼。

  封琏望着寒笙,视线落在她鬓边随风轻动的发丝,道:“二伯将帝位传给我,受宠若惊的同时亦胆战心惊,担心哪里做得不好。担心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。”

  “是。”封琏道。

  “姐姐!”寒笙一瞧见姐姐,眼圈立刻泛了红。

  也是……我的心上人。

  封岌用力一提,将寒酥放在臂弯里起身,然后抱着她往床榻去。

  寒酥叹息,嗔他一句:“老东……”

  封琏立刻转身,去见封岌。

  她对于寒酥的心情很复杂。寒酥于她而言有师恩,她敬重、敬佩,又自小喜欢那个温柔的老师。

  封琏的目光重新移过来,在赫连元慧的身上打量了一下。

  寒笙惊了,感慨:“怀曦,你的力气也太大了!”

  师从初盯着她的眼睛好一会儿,突然就笑了。他说:“我若再不来,你就要被人抢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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